程尚远

微信版第1479期

清末著名方志谱谍专家周赟，宁国人，曾任宿松训导、青阳教谕及徽州府教授，一生编纂宗谱二十多部。宁国周氏祖籍绩溪周坑，唐歙州刺史周壵之后。周赟与绩溪情谊深厚，曾为绩溪许多姓氏纂修宗谱：同治十年，周赟37岁，始编《绩溪霞间高垂裕堂支谱》，至光绪六年完成，是他为绩溪编纂族谱之始；光绪四年，主修县城《梁安高氏宗谱》；光绪六年，协修《古校头周氏宗谱》；光绪十五年，协修《绩溪南关许氏宗谱》；光绪三十一年，主修《绩城周氏宗谱》；宣统元年，编纂《松岭周氏宗谱》；同年，编纂《章湾章氏宗谱》；宣统三年，主修《仙石周氏宗谱》，谱稿未成而病逝，是周赟平生修谱的最后一部。

他为每一姓氏修谱，大都为其居住的村落题写村景诗。其中，主修《梁安高氏宗谱》时，还为县城高氏派衍的24个村落题村景诗110首；协修绩溪《南关许氏宗谱》，曾题《绩溪十景诗》，已载1998年《绩溪县志》。周赟不仅是方志、谱牒大家，音韵学家，也是才华横溢的多产诗人。今遴选他在绩溪修谱时题写的部分村景诗，予以推介，与读者共欣赏。

一、金沙十景诗

金沙，原属宁国县，1956年划属绩溪县，现为金沙镇驻地。是许氏聚居村落。光绪己丑（1889），周赟应聘主修《金沙许氏宗谱》，题《金沙十景诗》。

晴村春色丽桑麻，罨画（1）楼台几树花。

俎豆名山双烈庙，衣冠文物六侯家。

三生石影云开镜，万点春光水漾沙。

情话小时犹在耳，一官回首愧乌纱。

予与许氏世姻，髫岁往来亲密，诸姻长期望过情。今年逾半百，仅博得冷官，为写此图，能无感愧？己丑百花生日，蓉裳并题于青阳校官署。

金沙十景诗序

宗谱之于里居，既绘其图，又从而名其景而纪以诗。盖以见祖宗缔造之艰，而惕其继承之志；纪先祖钓游之迹，以动其思慕之忱，初非写山水谈风月已也。然灵淑所钟，人文蔚起，名贤所至，泉石有光，则于风景亦未尝无取。特恐取景之名既多矫揉，而题之名又复假托，往往景之名佳而景殊不佳，诗之名佳而诗未必佳，则景与诗皆虚有其名耳！

金沙许氏望族也，与吾族世有姻好。余自总角从先大父凤冈公往游，得观龙潭、石镜诸胜，皆佳景也。阅五十载乃为之图，而题以诗。其旧十景皆山水之本名，无所矫饰，惟其景本佳也。惜乎题咏寥寥，篇章亦逸。今乃各因其景以为体，分之为十体，诚无当于名贤之游咏。然景佳而景之名固真，诗虽不佳而诗之名亦真，以视景与诗，虚有其名者不较胜耶！

玉屏山（四言）村后山环列如屏，因名

化工好事，削山为屏。

千家晕绿，九折环青。

春花锦张，夏雨翠滴。

月上银灿，雪晴玉立。

樵歌何处？屏风上行。

凌空一啸，划然风清。

栗树潭（离骚）

村前金沙溪中，潭甚深，水底石穴中有古栗树一株，泅者常见之。

水渺渺兮萦纡，眏金沙兮锦舒。

俯蛟潭兮千尺，有怪木兮涵濡（2）。

栗谁种兮上古，昔为隰兮今渠。

阅沧桑兮世变，长不朽兮清癯。

拟龙宫兮宝树，比海底兮珊瑚。

涉水采兮取实，缘木求兮得鱼。

宅潭上兮隐者，日弹琴兮读书。

访巢许兮箕颍（3），聊共醉兮一壶。

五老峰（五古）

五老策玉杖，炯炯方瞳睛。

天下无此老，知是天上星。

讲罢不肯去，安知神与形。

低昂蹑云雾，出没变阴晴。

飘然临几案，永世钟英灵。

五老殊不老，年年螺髻青。

九曲溪（一至九）

泉，泉。

濈（4）沸，澄鲜。

流石上，泻云边。

一条玉折，九曲珠穿。

武夷山似断，湘岸水相连。

两面匀排罗汉，一湾不饮酒仙。

三三径绕千竿竹，六六峰回四照莲。

选胜虚三席于六逸（5），流觞多二羽于七贤（6）。

出山一气直走乎灵川，咫尺具黄河千里之势。

石镜山（七古）

山在村后坞中，石壁有光，能照人面。余九岁时至金沙往观，使从者洗其高处，又得清光一片。僧大异之，谓余前生曾游矣。

宛陵片石西山中，女娲炼作轩辕铜。

青光照人自万古，古今人面难相同。

一别空山五十载，沧桑世变朱颜改。

今生回首若前生，爪痕石上分明在。

余是秋为南关许氏题《绩城十景·石照清辉》诗：“深山花鸟镜中春，曾照洪荒太古人。若说三生曾入照，照侬形影哪回真”。同姓同题，因附记之。

松风台（回文）

天官第后山形如台，上皆白壳松，系吏部公所植。

凉生细叶舞风回，白甲龙纹翠点台。

长日去官天籁听，苍松万树荫高台。

仙人迹（五言绝句）山中石上有仙人及牛迹

石上人牛迹，神仙步不轻。

如何九天上，能踏白云行。

云影石（七言绝句）

上川山腹，片石壁立，自谷口望之，忽现素影如人衣，白衣窈然而立者则天必雨。农夫占验，百不爽一。

空说秦云似美人，非云非影辨难真。

在山早副为霖望，应为苍生现此身。

龙潭瀑（七言律）

山顶飞瀑自上潭涌出，直下千尺至中潭，旁有龙洞，中有石床。中潭之瀑又直下百尺乃入下潭。下潭深无底，则神物所宅也。

突兀悬崖倚碧空，寒声寒气四时同。

虹垂百丈从天落，龙跃三潭与海通。

望处似冰还似雪，听来疑雨更疑风。

石床未许幽人卧，时有闲云出洞中。

崇果寺（五言律）

寺前有大空树，高不及肩，中产罗汉竹，号空桑园有汉柏，大十围。石镜在前，龙潭在后，罗汉塑像号天下第一。咸丰末，寺已毁于兵火。此余幼时题寺诗，次联极为长老所赏，因录之以备一体云。

揽胜无尘境，探奇有寺前。

竹知僧产处，柏见佛来年。

鸾镜三生石，石潭百丈泉。

诗书参不透，何事学参禅。

（1）罨画：形容艳丽多姿。

（2）涵濡：沉浸、沾湿。

（3）箕颍：箕山和颕水。相传唐尧时，隐士许由住颖水之阳、箕山之下，后以箕颍为隐者或隐居地。

（4）濈：水聚集外流。

（5）六逸：即竹溪六逸。唐开元间的六位名士。

（6）七贤：即竹林七贤，魏晋时期的七位名士。

二、章湾十景诗

章湾又称章家湾，原为宁国县最南端自然村，位于丛山关下。今属绩溪县金沙镇黄土坎行政村。章湾是章姓聚居村，据《章湾章氏宗谱》载：“五代时，泉州太守章仔钧第九子仁鉴公，后唐时任歙州太守，随官迁歙，定居歙南章祁（今瞻淇），十七世德祥公再迁宁之西垂，宅近钓湾，人姓其地曰章湾。”周赟任徽州府教授时，多次往返章湾。宣统元年，应聘主修《章湾章氏宗谱》，绘章湾十景村图，题《章湾十景诗》。

帽峰插云村后山顶有纱帽石

帽峰千仞卷云烟，千里山河在眼前。

借得司空诗一句，乌纱头上是青天。

石潭印月（1）

章湾湾处石潭清，潭底珠光印月明。

莫道涟漪水清浅，九重天影看来深。

巧溪垂钓

晴光滟潋巧溪秋（2），宛水西津最上游。

斜日绿杨低拂水，垂丝不共钓纶收。

虹桥题诗

明程敏政题《巧溪桥亭诗》：“江南江北路迢迢，马上朱颜觉渐凋。今日故乡初入眼，丛山关下巧溪桥（3）。”

人间乞巧此溪边，桥是银河乌鹊填。

谁继当年程侍御，题诗千舌姓名传。

丛山烟树

丛山关势枕章湾，车马纷驰日往还。

南望苍茫烟树里，好山好水是新安。

琴冈松风冈在章、钟两村之间，松涛满耳

高冈横截势如琴，冈上鸣琴足好音。

镇日松涛声不断，知音应有子期听。

桃岸蒸霞（4）

春风两岸绚蒸霞，芳草芊眠衬落花。

从此渔郎不归去，桃源深处是吾家。

芙蓉积雪芙蓉峰为村朝山

半开莲瓣耸前峰，六出花开草树同。

晨起开窗寒逼眼，青天一朵玉芙蓉。

竹坪消夏大竹坪在村右

千竿碧玉拂青霄，天半风来翠动摇。

流汗夏畦农作苦，此间清福几人消。

荷池听雨荷花池在田间

稻滿平畴荷滿塘，荷花香带稻花香。

雨倾莲叶明珠走，风送清声满耳凉。

【附】周赟：光绪甲辰宿章传久翁宅感怀

予同治癸亥避难过章湾，有传荣兄留宿。今属徽州数授任，复过斯地，传荣已物故，宿传久翁家，不胜今昔之感云。

巧溪桥下碧流湾，四十年前路往还。

避地避人惊旧梦，好山好水接新安。

当时止宿穷途客，此日逢迎冷署官。

转眼沧桑如再世，不堪回首话乡关。

（1）石潭在章湾村水口，河水拐湾处，潭水清澈，旁有水磡通岸上，供村妇汲水、洗滌。临潭徽宁驿道有跨路凉亭，名石潭亭。亭内北墙有门通后面社庙，庙内供神像，毁于“文革”中。

（2）巧溪今名金沙河，源自绩溪龙丛芦塘山东麓，东流经龙丛源称龙丛水，过丛山关前流向章湾，为西津河上源。

（3）巧溪上原有桥和亭。1934年修建芜屯公路，这一段公路取直，巧溪改变流向，巧溪桥和亭拆除。

（4）章湾村巧溪东岸，堤上植桃树，称桃堤。

三、松岭十景诗

松岭即松木岭，俗称松树岭。位于绩溪东北隅，距县城八十多华里的偏僻小山村。松岭系周姓聚居村，徽宁周氏始迁祖周壵生三子：固、国、囦，三房衍成三大派。二房国公守周坑庐墓，五世玠公迁胡里（湖里），十八世文昱公于明嘉靖间由湖里迁松木岭。

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周赟曾应绩城周氏之请，主修《梁安城西周氏宗谱》。松岭与城西周氏同属二房，因贫困未能参与共修。宣统元年，松岭周氏同族一心，力克维艰，自主修谱，仍敦请周赟主修。周赟不顾年高，不远百余里，翻山越岭来到松岭，不辞辛劳，废寝忘餐，走访各户收集资料，纂成周氏谱系；踏遍松岭山水，调研村情，绘松岭村图，归纳松岭十景，作村景诗十首；还退还修谱润笔金四十元，为其置产立保赤堂以赈贫户之生女者，永禁溺女，保护女婴。周赟何以能如此？正如他所说：“余平生为人主稿修乘，所取甚微，能忘餐废寝不惮烦劳者有二乐焉：立保赤堂以拯溺，写山水图、题诗自娱也。”周赟这种大爱之心和敬业精神令人敬佩！

松岭风涛

梅干竹里（1）友相邀，笑指苍松一岭高。

万里长风何处至，半天声转广陵涛。

谷堆烟霭（2）

耕田每叹食无余，新谷先归五月租。

何似此堆长不减，余三余九庆农夫。

双溪绩月

予题绩溪诗：“溪流如绩得名稀，石照山前问绩溪。一水自分还自合，赚他明月印东西。”此水亦然，仍用前韵。

绩溪名县漫言稀，此水当名小绩溪。

明月照时圆似镜，不分南北与东西。

五峰排云

云边飘渺五高峰，高与黄山五老同。

雪后白头才见老，春来依旧老还童。

东坞雪梅

春光谁占百花魁，东坞深藏万树梅。

腊雪比霜加倍冷，阳春偏自此中来。

西堤雨竹（3）

西堤碧玉荫幽篁，小阁萧萧枕簟凉。

剪烛西窗谈夜雨，引人清梦入潇湘。

印石仙棋（4）

仙人棋局几时收，两水中间片石留。

世事输赢都不管，烂柯坐看水东流。

爵峰朝旭

千山万壑影朦胧，一线晨光照碧空。

妇织男耕谁起早，爵峰顶上日先红。

古庙晚钟

终朝日作不言贫，事畜谁能惰此身。

古寺钟声敲日落，柴扉犹有未归人。

松岭山深地僻，自其先世卜居以来，诗人所不至，曾不闻有题咏也。今山门先生始撰十景诗，则山川灵秀从此发泄，而人文蔚起当为斯族预卜焉。

前教谕王玑拜读。（1）梅干、竹里皆周姓村，周氏三房囦公后裔。与松岭三村鼎立，称周姓“松竹梅岁寒三友”。

（2）谷堆是村对面一座小山岗，称谷堆山。

（3）西堤指村西大石坝，上栽竹木。

（4）村边河中有一大石形如石印，上端平，散有小石子，似仙人棋局。

四、仙石十景诗

仙石又名石歇，今属绩溪县家朋乡汪家店行政村。仙石系周姓聚居村，徽宁周氏始迁祖周垚三子囦公迁绩溪遵化乡竹里，传三代，曾孙可二公于宋初徙仙石建村，已有千年历史。以前周氏曾修有宗谱，兵燹散失，淸宣统三年初，族人议修宗谱，敦请周赟主修。周赟年已七十又七，不胜操劳，染病归里，不幸于同年六月逝世。谱稿未成其半，乃聘请徽州府学训导兼理教授陈辉曜及磡头文士许桂馨共同续修，于宣统三年八月纂成《仙石周氏宗谱》。谱稿遗有周赟的谱序、名人像赞、仙石村景图、仙石十景诗等手迹。《仙石周氏宗谱》是周赟平生主纂数十部宗谱中最后未完成的一部，为封笔之作，故具有特殊的意义。

仙石十景诗

序我徽宁各姓皆聚族而居，重祠堂谱牒，故风俗厚。先曾祖通奉大夫纲斋公以谱学名家，一时世家大族重修世系多聘问焉。及先大父教谕凤冈公能传其业。咸同兵燹后，户口凋残，谱牒亦多散失，续修甚难。赟勉承先训，每为人主修谱稿，润笔虽微，而忘餐废寝，三十年来勤劳不懈。每写村景，即作十景图、诗以自快游咏。至仙石一族，乃三房季公分派，其地则山高水深，盗贼不至，华胥国（1）之境耶？桃花源之境耶？其人则耕读传家，风俗古朴，无怀氏之民欤？葛天氏之民欤？籍虽隶绩而距吾家甚近。宣统辛亥，以谱牒属稿于予，为之绘图、题诗，兴到笔落，如与家人书，如对野老语，工拙雅俗所不计也。故为七言十首，缀于图后。

仙石楸枰（2）

仙石在村中，与地相连，有立不易方之义。相传仙人棋局，用心于奕，亦负光阴，以诗垂戒。

默对楸枰下子迟，空劳终日用心思。

烂柯（3）误了人间事，不许仙人再下棋。

汝溪（4）灌溉

其水源远流长，清澈见底，溪畔即村前田畈。我周姓得氏始于王子汝公，溪以汝名，不忘本也。水通宁国，以达大江。

汝溪春水碧如油，溪上耕田人姓周。

过了夏畦农最乐，豳风（5）图里火初流。

列屏霁雪

诸山环列如屏，鸟飞云起，如开画幛。严冬积雪新晴，玉宇银塘，照耀天地，真奇景也。

横山九折毓英灵，家住屏前户不扃。

最好严冬风雪后，翠屏一夜换银屏。

双钟夜雨

两山如钟，对列村右。虽非若石钟之能鸣，而每及深夜松风竹雨，如闻金奏。

四声分后五声清，今日才分到六声。

不信周家传韵学，黄钟时应夹钟鸣。

帽峰瀑布

村南高峰形如人戴纱帽，下有瀑布如虹，冬夏不竭，流入汝溪，亦资灌稼。

纱帽峰高似贵人，飞空瀑布若垂绅。

安刘相业（6）今谁继？天爵修来自有真。

玉井清泉

井在村中岩助公祠（7）内，其水清冽，取以烹茶釀酒，味香甘异，常瑞应图谓醴泉，饮之人多寿考，非虚也。

人居仙石石流泉，玉井深深俯碧天。

学士酌来能疗俗，农夫饮处足延年。

莲峰待月

村之左，路绕狮岩而入，有石峰，上立水月观音。每当万籁俱寂，月上东山，清气袭人，不知身在尘世。

水月观音宝镜开，天生片石作莲台。

冰轮涌出松梢静，一片清光顶上来。

松阜吟风

莲峰之前又起一石峰，四面如削，人不能上。顶有孤松，龙鳞凤翼，啸月吟风，如独立不惧、遁世无闷之君子。

孤高不屑五株封，天定苍颜四季同。

不鼓昭文（8）有琴曲，一松风引万松风。

狮岩白云

在村左，山形突兀如西域辟邪（9）。白云深处，疑有仙人隐士托迹其中，令人神往。

微茫樵径入烟萝，只手伊谁假斧柯。

长啸一声人不见，山南山北白云多。

龙冈红旭

仙石坐山丛龙名青龙岱，正当震位（10）日月之所出。

日出龙冈一点红，家家耕织早兴工。

六旬七秩人都起，未起惟应百岁翁。

（1）华胥国：出自《列子》：黄帝白日梦游华胥国：国无君主，民无嗜欲，不以生为乐，不以死为恶，无爱憎、利害之争，国内无恐懼，人际和谐，比天堂还美。后人以华胥国为理想的梦境之国。

（2）楸枰：围棋棋盘。

（3）烂柯：又称“观奕烂柯”。南朝梁任昉《述异记》：晋王质入山伐木，见数童子下棋而歌，童子以栆与质，含之不觉饥。一会，童子问王质：“何不归去？”质欲回，见斧柯（木柄）已烂。既归，为时已过很久。后以烂柯为岁月流逝，人事变迁，也借指下棋。

（4）汝溪：今名戈溪河。

（5）豳风：《诗经》十五国风之一，描写豳地农家勤劳耕作的生活情景。是中国最早的田园诗歌。

（6）安刘相业：出自《史记》，汉王刘邦对周勃的评价：“安刘氏者必勃也。”这里指周氏高祖汉代丞相周勃。

（7）岩助公祠：村中明代古建，庭堂前天井中有水井，又称“水井堂前”。相传明嘉靖间，歙县寒儒许国进京赶考缺少盘缠，来向磡头许氏宗亲筹借未遂，路过仙石。村人周岩助得知原委，解囊相助。许国京考得中，为报岩助之恩造此屋回赠。又在庭堂前挖建水井，以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8）昭文：出自《庄子》“昭文鼓琴”，昭文的琴艺达到无物无封（清规戒律）的最高境界。

（9）辟邪：古代传说中的神兽。

（10）震位：东方。

（作者系绩溪县教育局离休干部）